从要饭小妹到四度封后,走出自杀阴影的惠英红,一生比剧本还要传奇

相关文章

分享此文章:

她是正黄旗后裔,

3岁上街要饭,4岁混红灯区,

12岁进夜总会当舞女,

17岁拍电影,22岁当影后,

33岁无人问津,40岁吞药自杀,

44岁重新振作,50岁再拿金像影后,

哥哥惨死家中,母亲老年痴呆去世,

她至今未婚和妹妹相依为命…

惠英红说:“我的一世,是别人的两生。

60岁,我有自信可以优雅的老去。

每个人,都是一个传奇。”

壹 坎坷的童年,铸就了她坚强的人生底色

惠英红1960年生于香港,祖籍山东,满洲正黄旗后裔,共有兄弟姊妹八人,哥哥是演员惠天赐。她自小以来的记忆就是众多的兄弟姐妹和破旧的木屋。她曾说,“我出生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

父亲是一名秀才,出生于山东的名门望族,后来举家逃难到香港。

搬家的躁动还没有平复,父亲就被人骗取全部家产,家里发生火灾夺走了姐姐的眼睛,原本一家蜗居的小屋也被台风吹倒,因此一大家像逃荒似的跑到湾仔,身无分文再加上没有任何家当,母亲带着全家寄宿铜锣湾大楼楼梯下,捡剩菜回来吃。

生活困顿,父亲嗜赌成性落魄不堪,母亲作为童养媳没有主见和话语权,不得已先后将4个孩子卖到戏班谋生,排行第五的惠英红就这样成了“长女”。为生计所迫,惠英红3岁就开始跟着母亲沿街乞讨。

湾仔是早年香港的红灯区,很多参战的军人会到此休息,惠英红和妹妹就抱着口香糖、香烟等小杂货,找这些军人讨点钱。她小时候长得漂亮,嘴巴也甜,有很多人愿意买她的东西。

“那时候,睡街上,没学上。每天在街上跑十几个小时,但是我命好,有人疼我啊。美国水兵们给我买汉堡,炸鱼薯条,就连喝水都只喝汽水。”

即便如此,连基本的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生活到了悬崖峭壁,仿佛随便一个转身便粉身碎骨。严酷的环境锻炼了惠英红的察言观色,讨人欢心也近乎成了一种本能。

回忆过往,她还是忍不住泪湿眼眶▲

那个年代,即便乞讨,还是会有戏剧学院的老师来家里收保护费。文气太重的父亲不敢反抗,次次都给。直到有一次惠英红受不了了:

“我说,要用毒药泡茶给他们喝。他们听到了就走了,还跟我妈说你这个女儿快死了,那么毒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过早肩负起家庭的重担,让惠英红迅速成熟起来,被生活逼出了坚强和不甘。“就算是要饭,我也是要饭的大姐头!”

即使是这样的童年,惠英红还曾经因为被误解偷懒,被父亲吊打。

乞讨谋生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但是随着年龄和心智的成熟,谁都不愿意再过这样的日子:

“我不想一辈子都看到吧女喝酒、赌博、吸毒死掉。”

12岁,惠英红因不愿再被人叫“要饭的”,于是不再去红灯区叫卖了。当时能迅速赚钱的一个途径就是当明星。惠英红看到夜总会舞女的招聘启示,立刻报名了。她每天戴着一个“狮子头”跳,观众看不见她的脸,惠英红就想:“这样不行呀,我要让别人看见我,这样才能出名,出名就能挣好多钱。”

这种无法露脸的表演持续了近一年,她瞒着家人去了香港最大的舞场。她上进、努力,没多久就成了领舞,也是在那里,她遇到人生中第一个贵人——张彻。

她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被邵氏电影公司的导演张彻一眼看中,当即就问她愿不愿意拍戏。这正是惠英红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从此,她开启了戏剧人生。

贰 她是一代打女,22岁便获封第一届金像奖影后

1974年,在美丽华夜总会跳舞的惠英红被在那吃饭的导演张彻相中,招了她做邵氏基本演员,月薪五百元,当时她只有14岁。惠英红说:“他是带我进电影圈的恩人,对我很好,虽然他的戏以男性为主,但总会为我加一个女性角色。”

惠英红后来成为张彻一生唯一的干女儿,她的第一部电影是张彻导演的《射雕英雄传》,她出演第二女主角穆念慈。

在邵氏,惠英红靠一身不错的功夫出道,因此她也被称为“打星”“打女”。她的角色定位始终是围绕着武打等动作戏打转,英姿飒爽、帅气利落。

在《射雕英雄传》之后的几年里,她又在多部武侠动作片里客串打戏,并逐渐成为张彻、李翰祥、刘家良等导演的御用女打星。

李翰祥开拍《金玉良缘红楼梦》,找到了惠英红,让她去做贾宝玉身边的丫头麝月,两场戏下来,李翰祥就记住了她。

李翰祥教惠英红演文戏,张彻教惠英红演武戏,不过让惠英红声威大振的却是刘家良。

她在籍籍无名时期,得到刘家良导演率整个刘家班支持她,众星捧月一般,在十部电影中,如《烂头何》和《五郎八卦棍》等,都是当仁不让的女主角。

《烂头何》(1979)

1981年,刘家良把《长辈》剧本拿给邵氏负责人方逸华看,并推荐惠英红出任女主角,由于投资不小,惠英红又是新人,方逸华不愿冒险,但刘家良十分坚持,最后不但电影票房极佳,还让 惠英红成为香港金像奖历史上的第一个影后,当时年仅22岁的她也成为唯一一位获得金像奖的动作女星。

《长辈》的剧本,仿佛为她度身定制,二十出头青春甜美的少女程带男,是唯一女角,连刘家良都要在一旁抬手弓腰称呼她为长辈。

惠英红上台领奖时说:“我一定要多谢一个人,他是我师父,刘家良。”

事后,被问及得奖的感受,惠英红回忆,“当时没什么感觉,因为家里还很穷,所以总想着这个奖杯要是金的多好,还能卖点钱。”

奖杯虽然不是金的,但这个分量大不如现在的金像奖给惠英红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改变。

首先是奠定了她武侠地位,惠英红凭借邵氏“第一打女”的形象名噪一时,顺势接拍了一系列的武侠电影。

惠英红和胡慧中、李赛风、吴君如一起,“霸王花”的名头响彻电影圈。

“第一次金像奖后,你说我是不是全香港最红的呢?我敢说是,当时我的每一部戏都是全香港最卖钱的…”

那时候正是香港武侠片盛行的年代,能打的男演员遍地都是,而女演员却少之又少。

早期打戏都是真打,银幕上风光无限,银幕下可能被打得遍体鳞伤。女演员因为太痛放弃了,只有惠英红愿意坚持。为此惠英红吃尽了正常人无法想象的苦。

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连续被打,有一场戏打到一半,她跑出去吐,吐完回来再打,大概打到40多拳。

惠英红:“那时候还没有护垫,导演突然问副导演,有没有给我肚子做保护,副导演说没有,导演就随手把他的剧本给了副导演:“给她垫到前面吧。”

拍《八宝奇兵》时,要求演员从16楼跳下去,替身男演员吓得辞演了。惠英红亲自上阵,落地时整个背部擦伤,血流不止。事后发现威亚断裂,差一点出了事故。

1981年拍《长辈》,惠英红因为急性盲肠炎和腹膜炎,刚刚做完手术,拆线后的第8天,她就赶到了拍戏现场。

2015年惠英红做客鲁豫有约,鲁豫问她为什么这么拼?惠英红回答,当时支持她打下去最大的动力是“脱贫”

“如果不熬过这一关,我就没机会了。我要成为明星,家里才能有好的生活。同期有几个一起的演员,都比我漂亮,我必须比她们更努力、更拼命。”

拿金像奖前,她的片酬还是以每月500元计算,后来邵氏给她涨薪,从500涨到5万,从那时开始,惠英红开始买楼,全家过上了不再拮据的生活。

叁 进入事业低谷,转型无路,她抑郁到自杀

花无百日红,第一届金像奖女主角是惠英红前半生的高峰,却难以维系。在香港电影盛产女星的八十年代,她既没有找到武侠形象的定位,也未能在动作女星中打出一片天地,与杨紫琼、杨丽菁、胡慧中、大岛由加利等一争长短,几乎从主流制作中消失。

此后,李翰祥、张彻等武戏导演相继离世,也标志着传统武侠片的没落,文艺爱情片开始兴起,钟楚红、张曼玉等美貌清新的演员开始备受青睐,许多打戏演员的发展受到了限制,惠英红就是其中一个。

“钟楚红、张曼玉拍电影都是美美的,而我拍摄的电影却只有打打打。永远都是男装,脏得不得了,浑身的伤。”人气下滑,加上伤病困扰,惠英红不再享受当“女侠”的荣耀,而是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

她也想过转型,但是经纪公司并不支持,这个过程不顺利,甚至是致命的。

武打在演艺圈一直是被歧视的,不论你赚多少,你的片酬、地位总是比其他文艺的低,怎样爬都没有用,我知道我要转,可是转不了。

邵氏担心转型会让他们费心费力帮惠英红打造的打女形象不复存在,所以一直没有为惠英红提供文戏资源。

就这样,33岁的惠英红,过气了。从女主跌为万年女配。

1993年,惠英红参演电视剧《戏说乾隆2》

1997年,和关咏荷合作的《苗翠花》,她在里面饰演又耿直武功又好的三姨太。

1998年内地香港合拍的《太极宗师》,这剧当年火到不行,也让很多人记住了“红姨”。

最经典的莫过于吴启华版《倚天屠龙记》,见过了惠英红版的师太,其他的灭绝都显得不那么灭绝了…

惠英红的境遇每况愈下,有一些剧本找到她,但戏份只有三天,还是演妈妈,那时她才20多岁。这样推了一次后,就没有了第二次。突然某一天,惠英红发现,一个电影都没有了,自己已经被淘汰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从来都是人家找我,我不会主动去敲门,那时候的我也丢不起这个脸。”

惠英红感觉自己越来越难受,1999年,她患上抑郁症,“我以前那么威风,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子,想不通,只觉得自己像垃圾一样,没人理。”

心理上落差与压力再加上多年打戏的伤病,让惠英红开始不再接戏,封闭自我,不愿见人;更糟糕的是,母亲也变得痴呆。她对未来一片茫然,怕再也好不起来了,越想越难过的她吞下安眠药自杀,幸好被及时发现,抢救了过来。

自杀失败后,看着家人痛哭的脸,惠英红心里一片难受,性格要强的她终于决定振作起来:“我不能容忍就这么失败。”

“当我看见母亲哭得脸都变形了,突然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我必须好好活着!真正要强的人一定不会选择死亡,以前乞讨过日子都挨过来了,现在有钱有房子什么都有,只不过没了地位和名气,再争取就是!”

她开始自我调整,拿出当年拍打戏的劲头儿,在香港中文大学报班上课,学英文,看心理医生,还考到治疗情绪病的牌照,当了九个月的情绪病医师。

但凡能战胜抑郁症的,都是一个孤独而伟大的战士。这也是惠英红最打动人的地方——她没有再次逃避,而是选择了向死而生。

重返银幕,沉淀自身,二度问鼎金像

有人说,只有血淋淋的生,才能面对血淋淋的死。其实,反过来也一样,只有经历过血淋淋的死,才能面对血淋淋的生。

重生的惠英红,灵台一片清明。她放弃原先的打女成就,将过去清零,转型关注文艺片,重新把表演当事业来做。她去香港中文大学重新学习表演,甚至连英语和风水科目都认真学习。

当她觉得自己从内心到能力都准备充足之后,开始主动去敲门,询问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戏可以拍,不再计较角色的主次,戏份的多少,更多的考虑角色在戏中的意义,哪怕她只有一个出场,一句台词,敬业的的她硬是把“绿叶”演出了主角的气场。

“我知道我是属于电影的,哪怕是一天、两天,只要是好角色,我都会尽量做好。”

时隔4年后,她终于等到了赏识自己的伯乐。

2002年,许鞍华筹拍《幽灵人间》,其中一个母亲的角色找到了惠英红。惠英红二话没说答应下来,“我那么红的时候她没找我,现在她来找我了,世事难料。”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心爱的大荧屏。

她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无论是《无间道》里饰演倪永孝的家姐,还是《江湖》里演刘德华的妈妈 ,她都演绎得入木三分。

《无间道2》饰演吴镇宇的大姐▲

多年龙套生涯结束后,惠英红终于再次当上主角。2009年,惠英红凭借《心魔》的单亲妈妈一角再夺金像奖影后殊荣,更是凭着这个角色先后斩获了七个影后宝座。这期间的酸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魔》(2009)

据说,在开拍《心魔》之前,剧本刚她手中,导演说,这个角色很难。惠英红一看:“有什么困难?角色有精神病?没问题,我自己病了很多年。”

“所以哪里是演,而是从心里跑出来的东西。”惠英红这么描述自己的演技。

她接下的妈妈角色,往往出于破碎家庭,看起来是家庭戏,实际上展现她演技的依然还是独角戏。

《心魔》(2009)

她的戏份不像鲍起静在《天水围的日与夜》中演绎平淡温润的母子关系,也不是叶德娴在《桃姐》中那种主仆情深的催泪设定, 她最摄人的表演,其实是她独自在审讯室,面对儿子就是个杀人犯这个事实的那一刻,那种崩溃感。

她眼睛不看镜头,没有涕泪横流,下巴紧缩,僵硬的脸部线条试图消化悲伤,这种独木难支的沧桑,给她演绎的角色带来了无可取替的情感厚度。

惠英红不看镜头,镜头就从她身上找情感,观众体会到故事所留下的创伤,是最动人的。

第二次站在金像奖的领奖台上时,惠英红已经49岁,她回首过去吃的苦,忍不住落泪涟涟。

还未上台已哭成泪人,这一幕成为了香港金像奖10大经典画面之一

第二次荣获金像奖,站在台上的她泣不成声,“我刚才在下面吃了药,担心我的心脏跳得很厉害,我希望输和赢都不会跳得很厉害,因为我很想拿这个奖。其实拿了第一次之后,我风光了七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跌到谷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找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但我好在有一帮很好的朋友对我很好,不离不弃,很谢谢他们天天都陪着我。

我试过放弃自己四年,我也不会不好意思,我连放弃自己的生命都有试过。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将来是怎么样,但我现在很有信心,我知道我自己属于电影,属于演戏的,哪怕是一天、两天,只要是好角色,我都会尽量做好,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我很感谢我有很好的家里人,还有我的妹妹,她哭得很厉害,比我还紧张,我爱所有人,我希望所有人都健康和快乐。”

伍 三度封后,至今单身,仍在等待爱情

《心魔》之后,找惠英红的剧本也多了起来,这个市场终于又看见了她的存在。接下来的路,惠英红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而坚定,基本一年一个“最佳女配”。

2011年初获奖后的惠英红首度参演内地电视剧《倾世皇妃》。

《倾世皇妃》杜飞虹▲

参演电视剧《唐宫燕》,她自降身价只为挑战饰演武则天。

《唐宫燕》武则天

2012年参演叶伟民导演的惊悚片《绣花鞋》。

《绣花鞋》贞洁妇▲

她塑造了众多经典角色,戏份不多,却各个出彩,且无可替代,而且曾经失去的荣誉又接踵而来,女主女配奖一个接一个拿个不停。2014年,她委身在麦浚龙指导的电影《僵尸》中出演配角,斩获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她在《僵尸》中饰演寡妇杨凤,丈夫是杀人犯,相依为命的儿子小白被鲍起静饰演的老妇狠心关在厕所里祭了僵尸,她一改胆小怕事,拖着狼牙棒去找僵尸复仇。

即便在最后,她还是不可避免做了炮灰,但那种唯一一点点爱都被剥脱的绝望感,爆发出来,也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已经说好不再拍打戏,她还是接拍了一部动作片《Mrs.K》,因为导演是《心魔》的导演,她要感恩。

▲拍戏中,惠英红胸骨被任达华踢断。

2017年,惠英红凭借《幸运是我》,第三次站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位置。

“我母亲50多岁就得了老年痴呆,记性很差,经常走到大街上就迷路找不到家,被警察送回来过好几次。而那时我和兄弟姐妹们都没有意识到50多岁的人会得这种病,还会对老太太走丢很生气。”

警察还问她:为什么要遗弃母亲?

那段时间,家里每天鸡飞狗跳。直到后来母亲病重晕倒,慌忙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已经是老年痴呆晚期了。

惠英红一再强调,之所以在这部戏里演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是想借此为自己当年的不耐烦和不理解向母亲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惠英红染了白发,全程素颜,佝偻着身体步履蹒跚,甚至塞一个假“肚子”在衣服里。她把一位失智老人的日常展现得淋漓尽致,只是为了“复制”出母亲的形象。

这部片是惠英红挑战年龄很大的一部戏,50多岁去演一个70多岁的老年痴呆症患者。这是她最显老的一部电影,仿佛将生命的时针往前拨了几十个年头,尝试演绎一个孤独老人的悲哀和期盼。

“孤独者并不孤独,有家人者反倒孤独。”她扮演的芬姨,独居、罹患老人痴呆症。陈家乐扮演的阿旭是粤港两地婚姻中被社会遗忘的底层青年,他被父亲所遗弃。

这样毫无关系的两人成为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两人矛盾中火花迸射,安静又质朴的戏份中,充分让人体会到就算是陌生人,背靠背仍能取暖的人生甘甜。

其中有一幕,她白发缕缕,盘腿斜坐在老式收音机旁抽烟,神态黯然,仿佛吐出的烟圈全是人生不可说的情感,这与《僵尸》中杨凤坐在楼梯间抽烟的那种如愁似苦的神态如出一辙。以女演员抽烟时的情感密度而论,惠英红是相当好看的。

《幸运是我》(2016)

《僵尸》(2013)

看了她在《幸运是我》中的表现,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实至名归”。

惠英红的坚毅,不只在工作,也带入了生活。

父亲病危,忍受了多次手术的痛苦。几个儿子看在眼里,却碍于别人的眼光与误解,只字未提。还是惠英红站出来说:“不救了,别再让他痛苦。”

他人的指责对惠英红来说与父亲的伤痛比起来,微不足道。看似冷血决定的背后,是深深的心疼与爱护。

银幕上的她是如此成功,光彩耀人,可谁也没有料到,现实中的她在爱情里屡屡碰壁。

年轻的时候,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止是一个打女,自己拍了套写真,记录身体的美,但是当时的男友却难以接受,甚至原先定好的朋友聚会,也禁止惠英红参加。

惠英红巴黎写真封面

于是惠英红主动提出了分手。几十年后,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惠英红依然没有后悔:“我拍写真的目的,是想让人知道,我也可以很女人,那本写真定不是滴奶吃雪糕,出来的效果很健康,很美感。我们出生时都是不穿衣服的,不穿衣服有什么丑呢?是你们这些咸湿佬(好色之人)带有色眼镜看罢了!”

早年传她与师傅刘家良拍戏生情,惠英红大方回应:“他老婆(翁静晶)每天都在旁边的,拜托!”

▲惠英红、刘家良。

1989年,她承认自己与小7岁的黄子扬拍拖过3年。惠英红说,自己暗地替黄子扬安排工作,他知道后觉得颜面尽失,天天找借口分手。

当时她很想不开,男女只要相爱就够了,谁强谁弱有什么大不了?“我拍戏从来不用争取机会,都是机会来找我。我一心想帮男友找工作,还跟人家说千万不可说是我帮忙的。但每一次我帮完,他都会知道实情。他讨了便宜后就挤兑我:‘你是大明星,你强过我,你根本瞧不起我’,这些话说得多了,我们的感情也就没了。”

许多年以后,惠英红恍然大悟:或许是自己太要强,从小没依靠过父亲,出道后更没仰仗过任何男人。这样强势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敢爱的。

和黄子扬分开后,她曾形容这段感情为一生中的污点,因为外界都传她老牛吃嫩草,还被人家骗钱骗色。

最令人唏嘘的莫过于年少时的朦胧情愫,有位十八九岁的混血水兵天天去买她的口香糖。

去越南打仗前,水兵问她,“I love you ”用中文怎么讲。学会了以后,水兵对她说了句“我爱你”。从此杳无音讯。

已57岁的惠英红,至今仍无家庭和孩子,这也许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遗憾,“当你死的时候,一定会问自己这一生做了什么?满不满意?我为此烦恼了许久,最后我告诉自己:我很满意。我尊重自己的职业,我对家人很好。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我这么漂亮又有事业的女人,居然还没嫁出去。”

不过她又说:“美国有70岁的老太太都能生孩子呢,没准我能在60岁之前做妈妈。”这个半生坎坷、不再年轻的女人,在不忘事业的同时,依然对爱情保持着少女般的憧憬。

后半生,她选择随心而活

所有普通人都想象不到的苦,惠英红都尝尽了。

如今,已57岁的惠英红却依然能一身黑裙,优雅从容地微笑着说:“我很幸运。如果人生没有吃过苦,就不会知道甜是什么样。”

经历过困苦,才有资格淡然。

被问到不演戏了会去做什么,她说想去上学,还想画画、办画展,让别人提起她,不仅是演员惠英红,还是画家惠英红。

她捡起童年的画笔开始画画,同时将画作义卖的钱拿来做慈善。

经常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去看看这个绚烂的人世间。

每天都坚持健身,早上半小时瑜伽拉筋,不工作时则游泳、练器械。

你相信吗,57岁的她居然还有腹肌,拍写真身材好得可以令20岁少女自愧不如。

而且,她竟然是一个十足的“网瘾少女”,所有的日常小事都会晒一下。

跟了自己12年的小情人。▼

偶尔调侃下自己▼

时刻关注各界的新闻▼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更夸张的是她真的是一直走在时尚前沿!

去年开始疯狂火的红包,她14年就开始玩了▼

同样最近爆炸火的直播,她去年就开始玩了。

逛街开、吃饭开、旅行开,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开直播▼

而且有段时间她还特别爱发小视频,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来上一段。

种种过往如烟云散去,现在的她,活得快乐、自在、洒脱。

不会争奇斗艳,没有珠翠满头,只淡淡一笑,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油画。

如果说年轻时美的是容颜,苍老后美的是灵魂。

她的一生,经历了香港武侠片的鼎盛与落寞。从邵氏第一打女,到TVB黄金配角、妈妈专业户、鬼片专业户,再到实力派演员的巅峰回归。有人用“女儿红”来形容惠英红。女儿红贵在丰富有层次,而惠英红的故事,也贵在甜、酸、苦、辛、鲜、涩的传奇。

容颜易老、名气易逝、才华易灭。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让每个阶段都活出精彩。

正如惠英红自己说的:

“经历了20岁的风华正茂,

30岁的落魄流离,

50岁的我仍能再获成功,

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60岁,作为女人,

我有自信,可以优雅的老去。

每个人,都是一个传奇。”

延伸阅读

留言

LEAVE A REPLY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

Advertisment

热门文章

志玲姊姊甜笑依偎AKIRA放闪

林志玲6月无预警闪婚日本天团放浪兄弟成员AKIRA...

女胖子的减肥励志故事告诉你,坚持是唯一的信念!

284斤女胖子,火遍美国胖子界! 因为她给了...

他得了抑郁症,跑到山里放羊,靠一首歌征服了刘欢和袁...

有人说他避世,有人说他消极,却没有人看到他的坚强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