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风十里,不如周冬雨的抵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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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冬雨的肖红,给时间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的这端是不复年轻的我们,那端是永远停留在原地的青春。周冬雨完成了一次和安生截然不同的表演,因为安生实现了向社会人的转变,而肖红却做了爱情的刻舟求剑人。

 

十里春风不如你

自始至终,小红都和秋水心灵相通

 

文艺青年是最需要共鸣的,秋水身上的文学性每一次爆发,小红都比赵英男接收得清楚明白,给出最心有灵犀的回应。

 

第一次,诗歌

 

文艺汇演前,赵英男让小红找诗歌散文杂志,她却慧眼识英雄地找了秋水,让其朗诵《静夜思》和舒婷的《致橡树》,他问:“有纸笔吗?”她说:“没有,我能记住。”这是小红的文艺基础。一首《致橡树》,是两人专属的爱情记忆。肖红还是让秋水拿笔写在本上,成了他们的爱情信物,当她失恋后深夜在操场背诗,掏出的正是这个笔记本。

 

辛夷一语道破秋水早已被肖红吸引:“人家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平时不挺牛的吗?”赵英男被秋水的才华吸引,已是之后秋水边跑步边背诗。但她的文学感受力仅限于机械地记住他背到了第九首、第十首……用数学的方式对付文学,这是赵英男和小红的差距。

 

第二次,音乐

 

秋水两次在广播室捅娄子,对象分别是两个女生,但肖红在前。她唱歌,他不自觉被吸引,一脸痴汉笑,这才是爱情的模样。肖红谈及爸爸,用了“浪漫、爱自由、不羁”三个字,这其实像秋水。唱完歌,秋水还想弹吉他跟她对合。

 

同样在广播室,秋水给赵英男放《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镜头切到女生宿舍的第一个镜头就是周冬雨陶醉的表情。而赵英男一脸木然,问了三个问题:“这是什么呀?这就是摇滚?这是谁唱的?”显然小红更懂,说了一句:“我觉得我的心在荡漾。”

 

第三次,小说

 

秋水手指受伤,两人纠缠着走到医务室,回宿舍后他竖着这根发骚的手指头看起了《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是发情的典型证明。最终他把这本书推荐给小红,语无伦次地说:“它讲了一个旷日持久、充满坎坷、忠贞不渝的爱情,看完以后你有什么心得体会,咱们可以随时交流。”

 

这本书奠定了小红的后半生。多年后,赵英男认为秋水写小说是不务正业,撕碎他的手稿,还是小红粘补起来重新誊写。赵英男只是被秋水的文学气质吸引,却从未懂他。两人吵架后她拿起一本文学闲书来看,证明她试图理解秋水的精神世界,但两人并不同路。

 

 

若不是《霸王别姬》事件后赵英男强行卡位,两个灵魂伴侣会走到一起。军营里赵英男和妖刀的对话,表明她知道这一切“原本不属于自己,就像做了别人的替身,替她去享受美好,所有美好都是不光彩地偷来的”。

 

七年后赵英男慢慢忘了“偷”这件事,还是妖刀揭露真相:“希望你有足够勇气承认,你夹在了秋水和小红之间,你才是多余的人。”从头至尾,小红都是内心最强大的那个,她笃信秋水爱自己。所以她敞亮,不背地搞鬼,和他复习时说了一句话:“我又不是小三。”她从来不是小三,又凭什么被当做小三看待。

 

 

青春重来多少遍,我们都把自己活成小红

 

肖红之后的七年等待,现在看来非常合理——毕竟她曾经离爱情那么近,几乎要到手的幸福被夺走,任谁都会不甘心。杨培安那首《最短的爱情》就是注脚:“最短的爱情最漫长,心动和心痛一直滚烫,眷恋挥舞着翅膀你是到不了的远方,用一生眺望一个人很伤。”所以她七年不看电影,不化妆,不谈恋爱,也走不出去

 

如果执着地爱一个人就叫“作”,那人们可能对“作”有什么误会。她一腔热血爱了七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锲而不舍。她始终懂秋水的文学情怀,同样对去美国不屑一顾,只有她能用一杯水和一巴掌叫醒沉迷的秋水。而秋水和赵英男是正常地败给了时间和现实,并非被谁拆散。

至于说军训时揭发秋水导致他替全班罚站,秋水自己说了:“罚站这么枯燥的事,被她这么一搅和,还挺有意思。”她冲动怼教官引起了全班打群架,两人被罚削土豆,秋水也庆幸了半天,因为“这下我终于能吃饱了”。山雨CP表面争斗不断,实则暗潮涌动。恋爱就是求虐,只要被虐的那个乐在其中。《致橡树》里还有一句话:“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他们的爱情语言,很多人没看明白。

 

我想象不出来还有谁比周冬雨更适合这个角色,尽管这和她以往的所有角色都不同。小红和安生其实不像,安生自从出走,一直在学着做一个社会人,不断恋爱、同居,做地下歌手的“果儿”,差点跟一个各方面都好的人结婚……而小红却刻舟求剑般地永远停留在了青春里,周冬雨用她的表演方式,保留了我们年轻时的样子。

 

少有人敢像周冬雨这样无所顾忌地笑,生动地牵扯所有五官。但她就是这样的演员,给她一些台词,也给她一些没词的瞬间,就算挤眉弄眼,也一定是花开富贵十全十美。她会像孵豆芽一样,把自己的角色孵出来。

 

 

除了傻姑娘没心没肺地笑,她其实还奉献了很多种笑。宿舍门口穿白衬衣、牛仔短裙时笑得惊鸿一瞥,多年后,秋水承认自己在军训的第一天就喜欢的是她;有故意从背后撞一下秋水,然后毫不掩饰的小得意。

 

 

其实小红“二”的时间不长,因为很快她就里里外外都崩成了碎片,还特坚强的自己粘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她被罚扫地,背着《致橡树》,恨秋水的懦弱、退缩,不敢面对真心。哭时一行眼泪,又委屈又倔强。

 

 

她把爱而不得的无可奈何诠释得淋漓尽致,每每让人瞬间泪目。这是一个演员,笑起来天真烂漫,哭起来又让人心生怜惜,周冬雨演的肖红,活出了很多人没有勇气活出的样子,这么可爱的姑娘叫人怎能不爱。

 

 

你的春风十里,早已变成保温杯泡枸杞

 

小红身上没有社会人的烟尘气,像周冬雨在金马奖上的获奖感言,显得未通世故,完全不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七年。她找到了自己的戏路,如鱼得水,但有她自己的坚持,每拍一部戏总能有进步。电视剧的后半段,她把小红不藏心事的透明演绎得非常出色。

 

疯疯癫癫不讲道理的中二不见了,从前动不动就哧哧的傻笑,成了她的掩饰。但同样是笑,不再是笑到见牙不见眼的没心没肺,而是眼神中滑过一丝狡猾和洞悉。赵英男去西雅图之前她送了一把伞,心思多的妖刀坚决认为她取“散”的谐音。此时小红眼里是无辜的,不是小红“掩”得好,是周冬雨“演”得准。

 

但她一旦看到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藏不住地写在脸上。跟百卉喜笑颜开地说:“赵英男没几天了。”↓

 

 

秋水出人意料地向赵英男求婚,让所有人猝不及防。饭桌上的小红,情绪出现了几层变化,从笑容满面,笑容中浮现一丝异样,脸逐渐僵硬,到最终无力的绝望。

 

 

她演出了人物的成长变化,和她内心始终不变的东西——那保留的真。只看前半段,想不到她后面会有一场接一场的哭戏。小酒馆里秋水问她是不是作,其实更多地是对她的心疼,这场摆明了是张一山的戏,周冬雨不争不抢。回宿舍后一场吹口哨的戏,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催人眼泪,直演到哭中带笑。

 

大结局,她的哭带有走到尽头的伤情,七年的感情最终向赵英男肚子里的孩子宣告认输,她哭得压抑又不甘。眼底有对秋水的不舍、告别和可怜。想伸手再揪揪他的耳朵,但最终松开了。

 

 

大概有10年的时间,我没有在影视剧里看到一个为爱如此执着的角色,上一次要追溯到2007年的《奋斗》。王珞丹对佟大为的一句,“我现在等你,我以后等你,我永远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死你”,让她成了永远的米莱。十年前没人说米莱作,也没人骂夏琳小三。

 

很多人忘了,那部戏里,米莱失恋后对陆涛和夏琳“虎视眈眈”,正如小红。向南婚内出轨爱上瑶瑶,害得杨晓芸流产;台湾来的方灵珊一直惦记有女友的陆涛;杨晓芸差点和华子一夜情;璐璐最初是华子的女友,劈腿后嫁给了另一个人……

 

 

其实观众还是同一拨观众,只不过过了10年,他们从青春热血、不顾一切,进入到了手持保温杯喝热水,上有老下有小,每日打着婚姻保卫战的日子。有数据表明,80后的人口是00后人口的两倍,这就是为什么10年过去了,话语权还在80后手里。十年前他们心疼米莱,十年后他们自己成了赵英男。

 

作为90后,同时也是这部剧的联合出品人,周冬雨没有给自己强行加戏。她不迷恋“大女主”和玛丽苏,不强求大团圆结局,是她尊重原著和剧本的体现,以及对人物的深刻理解。

片尾所有人都过上了世俗社会的生活,而小红加入国际红十字会在非洲的救援工作,最终失去联系。正如马导所说,一流电视剧塑造人物,二流讲故事,大结局之后,人们永远记住了小红,这就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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