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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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戏不成戏,搭台搭在坟堆里”

桐乡花鼓戏实属地方小戏

听的人少,名头又小,可这成不成戏

还是得你亲眼看了,亲耳听了才知道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乌镇东栅的古戏台上

一位小生扮相的演员拨开帘幕

摆开身段,唱腔一开

来的是一段咿呀凄婉、男女相会的戏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看妆容便看得出

这位小生其实不小

他的扮演者是一位82岁的高龄老人

戏唱了50多年,唱得久、又钻得精

她啊,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戏骨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乌镇老戏骨屈娟如

52年那会儿,花鼓戏都是男人唱的

这种戏女人唱不得,据说是因为

当时被贴上了“黄色”的标签,

唱了算是犯禁,后来戏改了一些

但也少有女演员唱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那个时候,屈娟如十多岁

当时常有戏班到农村来搭台唱戏

舞台就临时借用农家的稻床搭成高台

上面铺上从农家借来的大门

台中央挂一张竹簟或芦帘当天幕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二胡、板胡、月琴等乐器合奏一出

戏就上演了,热闹总归热闹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一到这个时候,屈娟如就

人群往台中间挤去听,场场不落

每一场都听得如痴如醉

听得多了,她也能跟着唱上两句

村里人都夸她唱得好

她也爱花鼓戏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18岁那年,刚好碰上老艺人

重组花鼓戏小组,屈娟如就丢掉了锄头

加入戏班,开始跟着师傅正式学戏

天分加上勤奋,她学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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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屈娟如在台上一亮相

便艳惊四座,毕竟桐乡花鼓戏

女演员在台上亮相的,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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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戏演员要会唱、会奏

还得会化妆,化妆都是演员自己画的

一般先用底彩油画好,画好上油彩

油彩上好后再往两个

眼皮上涂点红色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既然唱的是小生

屈娟如的妆容自然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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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眉毛来说,小生的眉毛

比自己原来的眉毛高一点

花旦的眉毛就是在原本的眉毛上

稍作勾画,后边要尖一点,细一些

再如老生的眉毛

就要阔一些,陡一些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唱了没多久,她就顺利

加入了县文教局组建的花鼓戏剧团

年纪轻轻地就成了剧团的“台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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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剧团里,就数我的嗓音最高

现在老了也不比年轻人差”

屈娟如说道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三伏天要套上厚厚的戏服

一台戏唱下来,从里湿到外

而三九天要脱去厚棉袄再穿戏服

西北风吹得人够呛

“我们唱戏的,都是冬天脱下来

夏天穿上去,没法子的”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如今,在乌镇看戏有三个去处

提供茶水点心卖戏票的戏园子

逢年过节凑份子的草台戏还有

免费的庙台戏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屈娟如现在唱戏的

乌镇东栅戏台就是一座“庙台”

这座戏台十分古老,底层用砖石围砌

三米多高,上面则是歇山式屋顶

飞檐翘角,庄重中透着秀逸

梁柱之间尽是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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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柱两边贴着的一副对联

已看不清

本是“锣鼓一场,唤醒人间春梦

宫商两音,传来天上神仙”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台上称得上是体面,台下呢

游人如织。偌大的广场上

没有座位,观众都站着看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有时候,几位当地的

老头老太也会来到这里

靠在广场两旁长廊石座上,听得入迷

间或还能跟着哼上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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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和周末人来得多些

人一多,屈娟如唱得劲头也足

半小时一场的戏

她一天就要唱6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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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戏用的是桐乡当地方言唱的

游人难听懂唱词,可见到戏台子

也都愿意驻足片刻,一瞥一听

试着品出点什么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重返戏台那一年

屈娟如66岁,她没想着自己还能

有机会再唱下去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特殊时期

花鼓戏作为“四旧”被攻击

剧团解散,屈娟如回了家

重新拿起了锄头,“那些年憋得很难受

在家偷偷地哼,还怕被人听见”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七几年,风波过去

剧团重组,可没过多久又碰上

电视机开始进入农村

坐在台下听戏的人寥寥无几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剧团发不出工资

演员们走的走,散的散

不得已,屈娟如也在外头找了个活儿

在工厂食堂里做帮工

一做就是十几年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直到02年,有人请她回来唱戏

就在桐乡乌镇旅游景区的老戏台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她心头一震,立马就应了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重新穿上戏服,亲自画好妆容

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二胡曲奏起

屈娟如开唱了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从那一场之后

又是16个春秋

戏台,她就没离开过

18岁成台柱子,沦落厂工的她66岁重返戏台,如今82岁女扮男装惊艳四方

一曲高唱,唱不尽,唱不尽她的愁

咏不断,咏不断的是

这位老戏骨对花鼓戏无尽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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